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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狗上市,AI能给王小川增几亿身家?

    2017年10月20日 09:37:53   来源:品途商业评论

      熬了13年的互联网老兵搜狗,终于正式提交了IPO的招股说明书,王小川这位互联网领域里的天才少年,也即将走到人生巅峰。在所有人都为王小川喝彩的同时,搜狗究竟要给美国华尔街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精彩程度又如何?对美国投资者来说,可能搜狗的成长史、王小川的不易……这些矫情的桥段都与股价无关,他们想知道的是,与阿里、百度、京东、微博等中国概念股的标杆比,搜狗究竟是什么。

      王小川很明白这一点。所以在招股书,我们看到,搜狗大篇幅地提及和强调AI的概念。根据围观媒体的统计,搜狗总计提到90次人工智能,7次机器/深度学习,9次自然语言处理,自称站到了AI研发的前沿,在语音、图像、机器翻译、知识问答等方面有重大突破。可见,搜狗将人工智能概念放到了相当重要的位置上。但以如此豪华的阵容“推销”自己,AI到底能给搜狗上市加分几何呢?

      有关搜狗人工智能的几点疑问

      搜狗上市打人工智能牌,一点悬念也没有。从2015年开始,搜狗在人工智能方面频频动作,从机器翻译、机器同传要取代人类的噱头;知识问答的汪仔站上综艺节目《一站到底》,大秀肌肉;再到应用深度神经网络学习技术的“海外搜索”的高调亮相,可谓动作连连。就连以低调技术男著称的王小川,也开始风格大变,活跃在各大场合,为搜狗AI代言。当然,在“娱乐化=注意力”的时代,这种风格上的转换策略是正确的。只不过,搜狗上市贴AI的标签,可能存在几点疑问。

      一是搜狗所标榜的人工智能产品可能含金量并不高,此前也遭到了一些质疑。虽然人工智能在很多行业仅仅处于 “实验”阶段,这是普遍共识,但为了吸引眼球,搜狗的弓有点拉得太满了。去年12月5日,来自媒体报道的一篇标题为《“秒杀人类同传”的搜狗实时机翻,或许只是个噱头》的文章称,搜狗CEO王小川跑去香港科技大学表演机器同传,称机器翻译准确率达90%,未来有望取代人类同传,结果却因现场翻译连续出现低级错误,引发了北京语言大学高级翻译学院教师的“炮轰”。

      无独有偶,一篇标题为《搜狗的新玩法会成为鸡肋吗?关于海外搜索的四个疑问》的文章称,2017年1月,搜狗海外搜索产品推出来,当时的说法是:使用了搜狗最新的“神经网络及其翻译技术”,号称是全世界范围内第一次把深度神经元网络翻译系统与搜索相结合的产品。但其实与2016年5月发布的“英文搜索”无太大差异,貌似只是做了入口上的包装。2017年8月30日,一篇标题为《搜狗马上要IPO,但是他们的AI还在demo阶段》的文章称,搜狗AI名实难相符,可能只是个噱头,冠以AI的名义,目的是为了吸引投资者。想必,这些质疑的声音并非空穴来风,也让搜狗的AI实力被搭上了问号。

      二是AI并未给搜狗带来真金白银的收入。根据搜狗招股书数据透露,从2014、2015和2016连续三年的收入情况来看,搜索及搜索相关广告主营收入依然一股独大,所占的比例依次为92.7%,91.2%,90.5%。这表明,搜狗输入法、人工智能产品虽然被赋予了战略意义,实际上并没有产生商业收入,仍处于投入期。当然,这不是搜狗的错,因为即使是国际巨头谷歌、Facebook、微软等企业,人工智能的路也走得相当坎坷,谷歌Alphabet就曾取消实施不到三年的机器人项目Replicant,收购的AI企业业绩不振,更是家常便饭。拿谷歌2017年Q2的财报来说,广告收入227亿美元,占了母公司Alphabet总体收入的87%。

      三是AI是巨头间的对抗赛,仅仅是在技术投入、人才争夺上,搜狗这样的“小”公司很难讨到便宜。虽然搜狗招股书用了相当大的篇幅与AI挂钩,但在技术投入规模上,搜狗与巨头互联网企业根本不在一个水平面上。搜狗招股书数据显示,研发投入方面,2014年-2017年上半年分别是1.23亿美元、1.31亿美元、1.38亿美元和7130亿美元,几乎没明显增长,没有看到All in AI的架势。相比,早在2014年,谷歌Alphabet就宣称在Google Brain和DeepMind两大领域投入了上百亿美元,近些年收购的人工智能公司达到了数十家之多,百度2016年财报透露AI研发投入也超过了百亿元。

      之前,高盛曾发布了一份名为China’s Rise i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的AI研究报告,从人才、数据、基础设施和计算能力四个方面,分析了中国企业在AI领域的发展。这份AI研究报告中提到的公司包括BAT、美团点评、滴滴、科大讯飞,搜狗也没有被提及。虽然不一定必须进入知名机构的关注名单,但至少能说明搜狗在AI方面还进不到一线队列。

      变现、产品、战略上,搜狗面临较大挑战

      当然,虽然人工智能还停留在概念期,短期不会有太大的突破,但搜狗上市扯AI的大旗,本身也没有错,毕竟在搜狗身上,除了有些老旧的搜索牌,且被百度长期压制外,只有人工智能一个故事可讲了。你可以理解,讲故事更像是“诗与远方”,但完全跳脱眼前的“苟且”也是不现实的。着眼当下,如果去仔细考量下中国互联网的竞争格局会发现,搜狗在商业变现能力、产品布局、合纵连横三个方面,都存在较大压力。

      商业变现方面:过去几年,虽然搜狗在营收和净利润增长方面,保持了较为平稳的势头。但很明显,搜狗营收上主要靠搜索广告变现的模式,已经有些强弩之末了。2014年到2017年的营收分别为3.86亿美元、5.92亿美元、6.60亿美元和3.73亿美元,增速已经明显降低。其实,商业变现一直是搜狗多年来的一个“短板”,持续了多年,并没有太大改观。当年,王小川创造了“输入法-浏览器-搜索”的三级火箭理论时,也是将搜索收入列为最后一级火箭,以此完成流量变现。哪怕到了今天的AI时代,搜狗仍然没逃脱“搜索广告支撑业绩”的老路。

      产品布局方面:互联网行业里的厮杀,比拼的往往是头部产品的多寡,搜狗能拿得出手的产品只有输入法一款,截至2017年6月,搜狗输入法移动日活跃用户数达到2.83亿。而浏览器、地图等产品都未能挤进一线阵营。尤其是在内容平台、信息流、金融科技等新兴领域缺乏建树。

      为什么如此关注产品布局呢?因为如果没有多元的产品入口,搜狗搜索的流量来源可能会逐渐“枯竭”,增长动力变小。过去几年,搜狗搜索流量之所以能持续提升,一是靠腾讯入股后捆绑进来的SOSO、QQ浏览器的导流,招股书透露,来自于腾讯的流量占了接近1/3,这个比例已经相当高了;二是靠搜狗输入法等自然导量;三则很可能是流量采购。但如今前两者可能都面临着继续增长的瓶颈,因为移动互联网的新增用户和流量已到尾声,由此大幅增长就需要花费高昂的费用进行外采,成本会是一个大问题。

      合纵连横方面:互联网进入下半场竞争后,用户获取成本将大幅抬高,单一产品或入口很难建立起稳固、可靠的护城河,很容易沦为“孤岛”,逐渐别瓦解、蚕食,所以合纵连横就会变得很重要。下半场后,每一家企业都要学会建立流量、商业协同上的联合体。

      这方面,搜狗几乎没有太多让人称赞的动作。有观点认为,搜狗资金并不充裕,很难有并购、投资的行为。实际上这种说法可能不成立。招股书透露,截止到2017年6月30日,搜狗有现金及现金等价物3.11亿美元,投资或并购的资金实力还是有的。那么并没有去投资或寻求联盟,可能只有一个理由了:在腾讯、搜狐两位“东家”照应下,搜狗主动扩张的意愿并不强烈。

      但在互联网流量日益分散、多样化的今天,就连百度也先后在应用商店、信息流产品上投入重兵,甚至不惜高溢价19亿美元收购91助手,在手百搜索框下直接接入信息流,因为不这样做,就可能丧失机会;腾讯即使有8.5亿月活用户的QQ和9亿月活用户的微信两大社交入口,但依然在腾讯新闻、天天快报的新闻客户端上与今日头条“死磕”,同样是怕失去信息流这样一个未来的大入口;电商领域处于垄断地位的阿里,通过投资微博,收购优酷土豆、UC,同样是担心网购入口被分流,在社交电商、内容电商的新场景下提前占位。这一点上,美团的王兴与选择大众点评合并,滴滴的程维投资ofo小黄车,小米的雷军通过生态链模式和顺位资本两张牌,构建内外部的企业矩阵,显然都要聪明很多。

      董事会仅占一席,王小川掌控力到底有多强?

      这两天,搜狗提交IPO招股书后,互联网行业里的声音有些“分裂”。有人表示,腾讯和马化腾是最大的赢家,也有人为张朝阳表功,称没有搜狐的支持,就没有搜狗的今天。而根据招股书披露,张朝阳的确是搜狗的“当家人”,搜狗赴美上市消息出来后,搜狐股价劲涨了13%。这种不同声音的背后,或许昭示出了搜狗在股权上的尴尬:虽然王小川是创始人,张朝阳和马化腾并不会过问搜狗的具体经营情况,但他的股权比例相当低,远不像其他互联网企业创始人那样腰板挺直。

      招股书显示,股权分配上,搜狐持股37.8%,张朝阳持股9.2%,两者加在一起达到了47%。而腾讯持股43.7%,王小川手里仅有5.5%的股份。由于A、B股的设置,同股不同权,搜狐掌握了大部分董事会席位,在7人组成的董事会中,4人来自搜狐,2人来自腾讯,搜狗团队中只有王小川一人。这样的股权结构容易束缚管理团队的手脚,决策上,不知道王小川的掌控力有多强。

      一种观点认为,这种股权结构并非偶然形成的。几年前,360的周鸿祎试图收购搜狗,王小川求见马云解围,腾讯最终入股搜狗,所有这些参与者,都是看中了搜狗当时在搜索、输入法、浏览器市场的价值,目的是以此来牵制各自的友商。如今,虽然搜狗比当年体量大了很多,但可能已经不再是互联网行业里的最大变量之一了。那么,搜狗能改变这一局面吗?这就要看搜狗上市之后有没有魄力和智慧扭转这一变局了。

      从某种程度上讲,上市是一把双刃剑。利好的一面是,通过募资6亿美元,加上手上持有的3.11亿美元,搜狗有了超过9亿美元的现金,这是搜狗历史上现金流最充裕的时刻。我们也期望能看到搜狗在资本层面上有所尝试,扩张、占据更多的地盘,以弥补在产品及入口上较为单一的短板,并改善收入结构单一的现状。这样的话,搜狗或许有机会上位,成为中国互联网版图上的重要一极。不利的一面是,搜狗上市后容易受到牵绊,短期业绩上的压力变大,可能会裹住多元化投资布局的脚步。

      总之,无论压力多大,不利因素再多,上市对搜狗来说,都是一个拐点,都要面对向左走、向右走的选择。相比原地不动,有变化才会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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